中經(jīng)聯(lián)播訊(莊秋風 通訊員 江海輝 張輝洋)六月的風掠過閩西的山巒,濃密的綠葉在烈日下投下斑駁的陰影。福建龍巖長汀縣河田鎮(zhèn)退役軍人服務站的工作人員和派出所民警循著泛黃的烈士證上模糊的墨跡,走進河田鎮(zhèn)下修村。97歲的丘良和老人顫巍巍地捧出用一層層紅布包裹著珍藏的烈士證。1934年的秋天,他的父親丘禮炮和三十多位河田鄉(xiāng)親,在槍林彈雨中卸下自家門板,用肩膀扛起一條三十公里的生命通道。

▲走訪丘禮炮烈士家屬
“三百斤的門板加傷員,他們咬著牙一趟趟地跑,鞋跑爛了,肩膀磨得見骨,可誰也沒有停下?!崩先嘶貞浀?,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很多人跑著跑著就倒下了,再也沒能起來......
在面朝松毛嶺的山坡上,一座沒有遺骨的衣冠冢靜靜矗立。丘禮炮犧牲的消息,直到解放后烈士證送達時家人才知曉。他的妻子“老李子”將烈士證用紅布包了又包,一直珍藏著。每年清明都帶著兒子丘良和到墓前祭掃,給他講述父親和戰(zhàn)友們佝僂著腰背,在崎嶇山路上與死神賽跑的故事。

▲走訪邱水生保烈士家屬
同村的邱水生保烈士36歲參加紅軍,兩年后犧牲在松毛嶺戰(zhàn)役中,他的兒媳介紹說:“家里人只知道他去參加了紅軍,一去之后便杳無音信,很多年以后才知道他是在松毛嶺抬擔架犧牲了?!?/span>
河田鎮(zhèn)退役軍人服務站的尋訪筆記上,記錄著這樣一組數(shù)據(jù):全鎮(zhèn)31名留下姓名的松毛嶺烈士中,11位找到了后人,其余20人已無親屬可尋。在派出所民警協(xié)助下,工作人員翻遍泛黃的族譜,走訪村中百歲老人,逐漸拼湊出這些無名英雄的面貌——他們多是紅二十四師、紅一軍團的擔架隊員,有人為掩護傷員引開追兵,有人累倒在運送途中再未醒來。有位烈士的族譜里只寫著‘1934年外出未歸',后來在戰(zhàn)役記錄里發(fā)現(xiàn)了他抬擔架犧牲的記載。
這些從時光塵埃中打撈出的、用生命書寫的紅色記憶碎片,正被精心拼湊、編纂,化作教育人、激勵人、凝聚人的鮮活教材。它們承載著松毛嶺上“門板擔架”的磅礴力量,將被永遠鐫刻在河田的紅色基因圖譜中,讓后人銘記那份用血肉之軀托舉生命的壯舉。
在長汀縣烈士紀念園,去年,邱水生保等烈士的遺骸被集體安葬于此。夕陽的余暉灑落在長汀縣烈士紀念園新栽的松柏上,為莊嚴肅穆的碑群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九十年的歲月長河奔流不息,松毛嶺的炮火硝煙早已散去,但那些佝僂著身軀、背負著生命在槍林彈雨中疾馳的身影,卻從未被這片土地遺忘。













